小馬爾代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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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馬爾代夫
椰林樹影, 水清沙白。
楊小蓮以前喜歡用一副著名的馬爾代夫海灘圖做公司電腦桌面，那副圖畫就是那樣的美不勝收, 引人神往。
她在忙碌的工作間隙，偶爾掃一眼自己的電腦桌面就會感覺心曠神怡，覺得生活中一切都還有奔頭。
那時她就想——等再拿幾年的分紅，等父親的病治好，等……就一定要去一趟馬爾代夫。
沒想到這個夢想在她第二輩子的初三這一年猝不及防地“實現”了。
菱藕湖的湖灘與那副海灘圖別無二致。
波光盈盈的水面，微風徐徐，一邊是山林，一邊是水泊，中間是可以盡情撒歡的灘塗。
也許是因為見過信息大爆炸的世面, 也許是楊小蓮本身就擅於想像, 在她眼中這片河灣盡頭就是未經修飾的馬爾代夫。
眼前的一切在她的腦海中迅速美化著。
不見邊際的湖泊如同泛著白浪的大海。
山上茂密的松針樹就是孤高的椰子林。
中間這一片黑土地則比白沙灘更親切誘人。
……
她幾乎要醉倒在這一片五彩斑斕裏。
*
“這是什麽啊？”
湖邊突然有人發出一聲驚叫。
丁一諾彎著腰在一片綠油油的草地邊不停察看著，似乎發現了什麽。
那是一片幾乎有半腰深的草叢。
這時候楊承元已經跑到水邊了, 這片湖水似乎沒有堤壩, 水回落的地方就是它的岸，不遠處的山頭就是它們的堤。
從山腳往岸邊一整片湖灘上都是高高低低的綠色，雜草、水草，越接近水邊綠色越盛。
少男少女們散落在這片湖灘上, 有人緊跟著楊承元跑向水邊, 有人在後面慢悠悠地欣賞著風景，還有人在地上拔著什麽……
大家都發現了各自感興趣的東西, 聽到丁一諾的喊聲，往那邊看了一眼，又繼續忙自己的了。
“嘿嘿, 看我拔的什麽？”楊小菊不知何時到了丁一諾旁邊，這時手上舉起了一小把長長的綠草桿。
楊小蓮在旁邊經過, 趕緊湊過去看看。
這一看她就發現了，她妹妹手上拿的還不是雜草，而是一把馬蹄苗子。
本來上面的桿子她也不太能認得，但是苗子下面還有帶著泥土的黑紅色圓坨坨，這個東西大家都認識。
“馬蹄，馬蹄！”丁一諾跳了起來，“這裏好多馬蹄呀。”
她邊說邊往前面走了一點，抓了一株苗就往起拔。
四散的少男少女們一聽說這邊有吃的，也飛快地圍了過來。
這一片的地面還是硬土地，但是往裏走兩步，地面就開始變得潮濕了。
嚴雲飛沖得太快，踩了一腳泥，趕緊又退了回來。
丁一諾的馬蹄苗子自己沒能拔起來，還是姜山過來幫忙才順利拔出了一株。
這裏的馬蹄都還不大，一個兩個的差不多只有鵪鶉蛋大小。
張小玉遠遠地站著，沒有走近，她今天穿的是漂亮的新裙子，又配著幹凈的白鞋子。
她只想在幹燥的地方玩玩，可不想跟大家一樣踩得鞋邊邊都是泥沙。
楊小蓮趕緊也選了一株好拔的，左右晃動了一下，慢而穩地拔了一株出來――馬蹄的桿子太長太細，如果不註意很容易扯斷了。
姜山已經刷刷連拔幾株了。
男生那邊方文斌和嚴雲飛也已經拔出了幾株。
不知道是還沒有到季節，還是這片水窪地地力不旺，沒有一顆馬蹄是正常大小的。
大家把馬蹄摘下來，拍幹凈泥土，又拿到水邊去清洗。
馬鑫磊原本跟著楊承元跑在最前面，先還大呼小叫地招呼姜山過去，後來見大家都在這邊圍成一團，也跑了過來。
楊承元手上拿著一把剛撈起來的菱角菜，也跟了過來。
不一會幾乎每個人都分到了一顆小黑紅果子。
“你快一點，有好吃的。”
方文斌拿著馬蹄往來的方向走了幾步，沖著季文康喊。
不知道季文康在後面幹什麽，一直沒跟上來。
楊小蓮往湖灘外走了兩步，扔了一顆給張小玉。
*
一顆好的馬蹄肯定是大而光滑的，剝掉芽頭，露出的表皮最好偏亮紅，同時紋路舒展……
這樣的果子才會汁水飽滿，一口下去口舌生津。
而他們拔出來的這些卻幾乎只有正常的馬蹄的四分之一大小。
還有人在準備剝外皮，楊小蓮已經將整個馬蹄扔進了嘴裏，這麽小的東西再剝掉外皮也幾乎什麽都沒有了。
她嚼了一會兒，對口中的滋味不予置評，又看向楊承元，“你手上拿的什麽東西？在水邊都能撈到嗎？”
大家都紛紛看向楊承元手上拿的菱角菜了。
丁一諾搖著頭，“我說這個馬蹄怎麽這麽好拔呢，又小又難吃。”
味道倒也是甜的，只是沒嚼兩下，嘴巴裏都t只剩下渣了。
大家都只嘗了個味，就開始呸呸呸地吐渣子。
“這也是野的嗎？”楊小菊又在旁邊拔了兩顆出來，沒有一顆是正常大小的。
楊承元把手上水淋淋的菱角菜舉起來，跟邊上的幾人一起在上面找菱角。
他聽了楊小菊的問題，看了看那一片的馬蹄苗子，想了想，“這個應該是別人隨手扔著看的，能長出來最好，長不出來也無所謂。”
這一片的苗子長得雜亂無章，一看就是沒人打理的。
“以前這邊都沒種過，去年發過水後，沖了很多淤泥上來，這邊種的東西就多了，這個應該才種第一季……”楊承元顯然對這邊很了解，看樣子平時也沒少在周邊玩。
一塊土地上第一次種的東西難免長得不好。
有時候像這種待開墾的地方，老農民們如果覺得這塊地太過貧瘠會直接不要了，如果還想繼續開墾，則會將第一季的果實秧苗在地裏直接犁掉、燒掉，來回幾次，這塊地方才有可能變成一塊熟地……
“哎。那這些豈不是隨便挖了……”楊小菊晃著手上的馬蹄苗子，眼睛晶晶亮，再小的馬蹄也是馬蹄呀，可以吃的，很甜的。
這時候楊小蓮已經在楊承元撈上來的菱角菜上找到三顆淺粉色菱角了，個頭比剛剛的馬蹄都大。
姜山在旁邊觀察了兩眼，自己往水邊走去了。
楊小蓮把找到的東西沖楊小菊和丁一諾擺了擺，兩人頓時跑了過來。
三顆菱角，楊小蓮給了她倆一人一顆，最後一顆留給了自己。
楊承元將找幹凈的菱角菜又使勁地扔進了湖裏。
“……過一陣子還可以拉回家餵豬。”他說。
這時候水邊又傳來了其他人大呼小叫的聲音，姜山、馬鑫磊、嚴雲飛也已經撈到東西了。
方文斌從路邊跑了過去。
楊小蓮和兩個最小的家夥還在分享脆甜的嫩菱角。
這兒的菱角果然像楊承元說的一樣，只有兩個小角，稍微一用勁就剝開了。
果實瑩白細膩，比剛才的小馬蹄好吃多了，清新爽口，還沒有渣子。
湖灘外張小玉和季文康頭對頭地湊在一起，不知在說什麽。
楊小蓮正準備招呼他們往前走，那裏離大部隊撈菱角菜的地方比較近。
“哎，所有人看過來。”張小玉突然高聲喊道。
楊小蓮離他們最近，第一個看過去，季文康不知何時已經跑回了山腳下，他手上拿著一個黑色的東西對著大家。
他一邊後退，一邊擺手示意張小玉往湖灘中間走。
哎喲，他們竟然還帶相機過來了。
所有人都眼睛一亮。
這種場面大家雖然經歷的不多，但是都知道要照相了，紛紛往灘塗中間跑。
張小玉、楊小蓮在中間，丁一諾和楊小蓮在兩邊，四人在前。
楊承元稍後一點，姜山、馬石頭、嚴雲飛在最後面，三人正從湖裏往上拉菱角菜，方文斌站在旁邊伸手想幫忙……
“哢嚓！”
隨著按快門的聲音響起，這次秋游的第一張相片就這樣定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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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林樹影, 水清沙白。
楊小蓮以前喜歡用一副著名的馬爾代夫海灘圖做公司電腦桌面，那副圖畫就是那樣的美不勝收, 引人神往。
她在忙碌的工作間隙，偶爾掃一眼自己的電腦桌面就會感覺心曠神怡，覺得生活中一切都還有奔頭。
那時她就想——等再拿幾年的分紅，等父親的病治好，等……就一定要去一趟馬爾代夫。
沒想到這個夢想在她第二輩子的初三這一年猝不及防地“實現”了。
菱藕湖的湖灘與那副海灘圖別無二致。
波光盈盈的水面，微風徐徐，一邊是山林，一邊是水泊，中間是可以盡情撒歡的灘塗。
也許是因為見過信息大爆炸的世面, 也許是楊小蓮本身就擅於想像, 在她眼中這片河灣盡頭就是未經修飾的馬爾代夫。
眼前的一切在她的腦海中迅速美化著。
不見邊際的湖泊如同泛著白浪的大海。
山上茂密的松針樹就是孤高的椰子林。
中間這一片黑土地則比白沙灘更親切誘人。
……
她幾乎要醉倒在這一片五彩斑斕裏。
*
“這是什麽啊？”
湖邊突然有人發出一聲驚叫。
丁一諾彎著腰在一片綠油油的草地邊不停察看著，似乎發現了什麽。
那是一片幾乎有半腰深的草叢。
這時候楊承元已經跑到水邊了, 這片湖水似乎沒有堤壩, 水回落的地方就是它的岸，不遠處的山頭就是它們的堤。
從山腳往岸邊一整片湖灘上都是高高低低的綠色，雜草、水草，越接近水邊綠色越盛。
少男少女們散落在這片湖灘上, 有人緊跟著楊承元跑向水邊, 有人在後面慢悠悠地欣賞著風景，還有人在地上拔著什麽……
大家都發現了各自感興趣的東西, 聽到丁一諾的喊聲，往那邊看了一眼，又繼續忙自己的了。
“嘿嘿, 看我拔的什麽？”楊小菊不知何時到了丁一諾旁邊，這時手上舉起了一小把長長的綠草桿。
楊小蓮在旁邊經過, 趕緊湊過去看看。
這一看她就發現了，她妹妹手上拿的還不是雜草，而是一把馬蹄苗子。
本來上面的桿子她也不太能認得，但是苗子下面還有帶著泥土的黑紅色圓坨坨，這個東西大家都認識。
“馬蹄，馬蹄！”丁一諾跳了起來，“這裏好多馬蹄呀。”
她邊說邊往前面走了一點，抓了一株苗就往起拔。
四散的少男少女們一聽說這邊有吃的，也飛快地圍了過來。
這一片的地面還是硬土地，但是往裏走兩步，地面就開始變得潮濕了。
嚴雲飛沖得太快，踩了一腳泥，趕緊又退了回來。
丁一諾的馬蹄苗子自己沒能拔起來，還是姜山過來幫忙才順利拔出了一株。
這裏的馬蹄都還不大，一個兩個的差不多只有鵪鶉蛋大小。
張小玉遠遠地站著，沒有走近，她今天穿的是漂亮的新裙子，又配著幹凈的白鞋子。
她只想在幹燥的地方玩玩，可不想跟大家一樣踩得鞋邊邊都是泥沙。
楊小蓮趕緊也選了一株好拔的，左右晃動了一下，慢而穩地拔了一株出來――馬蹄的桿子太長太細，如果不註意很容易扯斷了。
姜山已經刷刷連拔幾株了。
男生那邊方文斌和嚴雲飛也已經拔出了幾株。
不知道是還沒有到季節，還是這片水窪地地力不旺，沒有一顆馬蹄是正常大小的。
大家把馬蹄摘下來，拍幹凈泥土，又拿到水邊去清洗。
馬鑫磊原本跟著楊承元跑在最前面，先還大呼小叫地招呼姜山過去，後來見大家都在這邊圍成一團，也跑了過來。
楊承元手上拿著一把剛撈起來的菱角菜，也跟了過來。
不一會幾乎每個人都分到了一顆小黑紅果子。
“你快一點，有好吃的。”
方文斌拿著馬蹄往來的方向走了幾步，沖著季文康喊。
不知道季文康在後面幹什麽，一直沒跟上來。
楊小蓮往湖灘外走了兩步，扔了一顆給張小玉。
*
一顆好的馬蹄肯定是大而光滑的，剝掉芽頭，露出的表皮最好偏亮紅，同時紋路舒展……
這樣的果子才會汁水飽滿，一口下去口舌生津。
而他們拔出來的這些卻幾乎只有正常的馬蹄的四分之一大小。
還有人在準備剝外皮，楊小蓮已經將整個馬蹄扔進了嘴裏，這麽小的東西再剝掉外皮也幾乎什麽都沒有了。
她嚼了一會兒，對口中的滋味不予置評，又看向楊承元，“你手上拿的什麽東西？在水邊都能撈到嗎？”
大家都紛紛看向楊承元手上拿的菱角菜了。
丁一諾搖著頭，“我說這個馬蹄怎麽這麽好拔呢，又小又難吃。”
味道倒也是甜的，只是沒嚼兩下，嘴巴裏都t只剩下渣了。
大家都只嘗了個味，就開始呸呸呸地吐渣子。
“這也是野的嗎？”楊小菊又在旁邊拔了兩顆出來，沒有一顆是正常大小的。
楊承元把手上水淋淋的菱角菜舉起來，跟邊上的幾人一起在上面找菱角。
他聽了楊小菊的問題，看了看那一片的馬蹄苗子，想了想，“這個應該是別人隨手扔著看的，能長出來最好，長不出來也無所謂。”
這一片的苗子長得雜亂無章，一看就是沒人打理的。
“以前這邊都沒種過，去年發過水後，沖了很多淤泥上來，這邊種的東西就多了，這個應該才種第一季……”楊承元顯然對這邊很了解，看樣子平時也沒少在周邊玩。
一塊土地上第一次種的東西難免長得不好。
有時候像這種待開墾的地方，老農民們如果覺得這塊地太過貧瘠會直接不要了，如果還想繼續開墾，則會將第一季的果實秧苗在地裏直接犁掉、燒掉，來回幾次，這塊地方才有可能變成一塊熟地……
“哎。那這些豈不是隨便挖了……”楊小菊晃著手上的馬蹄苗子，眼睛晶晶亮，再小的馬蹄也是馬蹄呀，可以吃的，很甜的。
這時候楊小蓮已經在楊承元撈上來的菱角菜上找到三顆淺粉色菱角了，個頭比剛剛的馬蹄都大。
姜山在旁邊觀察了兩眼，自己往水邊走去了。
楊小蓮把找到的東西沖楊小菊和丁一諾擺了擺，兩人頓時跑了過來。
三顆菱角，楊小蓮給了她倆一人一顆，最後一顆留給了自己。
楊承元將找幹凈的菱角菜又使勁地扔進了湖裏。
“……過一陣子還可以拉回家餵豬。”他說。
這時候水邊又傳來了其他人大呼小叫的聲音，姜山、馬鑫磊、嚴雲飛也已經撈到東西了。
方文斌從路邊跑了過去。
楊小蓮和兩個最小的家夥還在分享脆甜的嫩菱角。
這兒的菱角果然像楊承元說的一樣，只有兩個小角，稍微一用勁就剝開了。
果實瑩白細膩，比剛才的小馬蹄好吃多了，清新爽口，還沒有渣子。
湖灘外張小玉和季文康頭對頭地湊在一起，不知在說什麽。
楊小蓮正準備招呼他們往前走，那裏離大部隊撈菱角菜的地方比較近。
“哎，所有人看過來。”張小玉突然高聲喊道。
楊小蓮離他們最近，第一個看過去，季文康不知何時已經跑回了山腳下，他手上拿著一個黑色的東西對著大家。
他一邊後退，一邊擺手示意張小玉往湖灘中間走。
哎喲，他們竟然還帶相機過來了。
所有人都眼睛一亮。
這種場面大家雖然經歷的不多，但是都知道要照相了，紛紛往灘塗中間跑。
張小玉、楊小蓮在中間，丁一諾和楊小蓮在兩邊，四人在前。
楊承元稍後一點，姜山、馬石頭、嚴雲飛在最後面，三人正從湖裏往上拉菱角菜，方文斌站在旁邊伸手想幫忙……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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